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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信合一 平仄人生——王东明老师在北航

有人说,在北航,大师只是个传说。我想说,在北航,有一位老师,他有许多传说。

他是一位符号计算和自动推理领域的著名学者,他是一位心境高远、情丝漫漫的文学才子,他更是一位质朴无华、温文尔雅的谆谆师者——他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教授、教育部的长江学者、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的主任研究员、最新当选的欧洲科学院院士王东明老师。你一定禁不住想去八卦,在如此重量的头衔下面,会是一种怎样波澜壮阔、跌宕传奇的人生际遇?然而在王东明老师眼中,所有的人生都是一样,就像数字和信息的编码,不过如平仄音节一般“平、上、去、入”交替向前而已。

平:平步青云遇恩师乐在其中攀数峰

三十四年前的秋天,一个祖籍安徽桐城的风华少年,在中国科技大学邂逅了大学五年的数学学习之后,只身来到了北京,诚惶诚恐地去拜见了他仰慕已久的中科院系统所大师吴文俊先生。当时他在心中忐忑地问自己,“我有能力继续去读那深奥的数学么?吴先生会收我为徒么?”他没有想到,一切是那样的自然和完美。平易近人、蔼如慈父的吴先生毫无保留地给予了这个少年醍醐灌顶、如沐春风的谆谆教诲,从宋元算学的兴衰到布尔巴基学派的民族情结,从存在性数学的主流地位到定理证明的机械化,少年都听得如痴如醉,学得废寝忘食。都说数学是一座皇冠,代数则是皇冠上的钻石,然而抽象的概念、艰涩的推理在少年的坚持与努力中,已然演化为一种乐趣,点燃了他向计算机代数这个数学新领域发起挑战的热情火焰。仅仅用了四年的光景,少年就完成博士学位的学习,成为吴先生数学机械化方向的大弟子。“我是如此的顺利和幸运,遇到了我的恩师,找到了我这一生乐此不疲的探索与追求。”

这个少年就是时年26岁的王东明老师。

图1 80年代吴文俊(左)在中关村家中与学生王东明(右)的合照

图2 吴文俊与学生王东明、李子明、刘卓军讨论问题1985年

上:走欧洲百战穿金甲累卓绩韶华现锋芒

王老师说,人生的历程是四维时空坐标系中一条无法修正的单向立体曲线。这条曲线上有或多或少的拐点,它的切向总是朝着大大小小的离散目标。曲线上的拐点标记着人生旅途中一次次不平凡的转折,是对人生各个阶段奋斗方向与目标的更新和设定。1988年初春,王老师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新的拐点——走出国门,走向世界,去探求和追索计算机代数更深邃的特质和更广阔的前沿。

奥地利开普勒大学的符号计算研究所,这个世界顶级的计算机代数研究中心,被旖旎的自然风光所环抱,被隽秀瑰丽的人文艺术所浸润,具有一种独特的理性之美。在这里,王老师潜心求学,孜孜不倦,一边工作,一边享受着他最热爱的符号计算研究,新的思想和潜能被不断激发。在此期间王老师的学术发展从厚积薄发到一发不可收拾。他所提出的相关方法和概念被学者们称为“王方法”、“王简单系统”。他有关Kukles系统的工作被时任《Journal of theLondon Mathematical Society》主编的N. G.

Lloyd教授在标题中直接引用并迅速跟进,激发了该领域学者关于Kukles系统的百余篇研究论文。

图3王东明老师提出的相关方法与概念被称为“王方法”、“王简单系统”

图4王东明老师有关Kukles系统的工作被时任《Journal of the London Mathematical Society》主编的N. G. Lloyd教授在标题中直接引用并迅速跟进

从音乐之乡奥地利到奢华浪漫的巴黎,从符号计算研究所到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从主管研究员到主任研究员,从顶级国际期刊论文的累累硕果到由著名的Springer出版权威专著,再到顶级国际人工智能与符号计算大会的邀请报告……这一切在旁人的眼中是何等的春风得意与一帆风顺,然而对于刚刚而立之年的王东明老师来说,那光鲜成就的背后却是不被人知、超越常人的付出,是无数失败与挫折后的执着进取、永不服输……

去:北航为支点撬起全世界

2003年初,身在浪漫之都巴黎的王东明老师接到了一份重要的邀请——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邀请他回国任教,建设和发展数学与信息科学交叉的前沿学科。王老师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份邀请,并立刻从巴黎飞回北京拜访邀请他的李未老师和郑志明老师。同行好友不禁纳闷地询问王老师:“为什么选择放弃国外先进的科研环境与优厚的待遇,而选择回国执教?为什么面对国内高校的诸多邀请,还没有和北航谈任何条件,就答应了他们的邀请?”王老师儒雅一笑,娓娓地道来,“也许我更看重的是一份信任,是志同道合者给予我的精神支持。其实北大也好北航也好,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十几年在海外漂泊,我只想回来做一些国家需要、科学需要、社会需要而我又能做的小事。”就在王老师的博文中,有这样一段话也许与他的回国经历遥相呼应——“人生的开心时刻莫过于选择的瞬间,无论选择去还是留,做还是不做,追求还是放弃……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是一种选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也是一种选择。”所以,回到祖国,回到北航,对王老师而言,是一个开心的选择。

图5王东明老师著作封面的合集

在北航的十四载岁月中,王老师用最朴质无华的方式,身体力行地去兑现着他与北航的那一份承诺与信任。作为符号计算和自动推理领域的知名专家,他倡导、推进数学与信息科学的深层交叉融合,广泛涉猎符号计算、自动推理、知识管理、微分方程和生物网络等领域的基础与应用研究,先后出版了学术专著3部、教材3本、编译著20余部,发表专业学术论文100余篇。以王老师名字命名的“王方法”、“王简单系统”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在国内外科技文献中被广泛引用与应用。作为数学与信息交叉学科的带头人,王老师投身北航国家和教育部实验室的建设,主导北航数据与信息科学创新团队的发展。他先后担任国际学术期刊《Mathematics in Computer Science》的创办主编兼执行编辑、《SCIENCE CHINA Information Sciences》的常务副主编、《Journal of Symbolic Computation》和《Texts and Monographs in Symbolic Computation》等多份期刊和丛书的编委。值得一提的是,凭借其精湛的专业功底、一流的国际视野以及其超常的努力和投入,王老师为《SCIENCE CHINA Information Sciences》这个在中国本土成长的核心期刊的国际化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该刊的影响因子在过去的十年内翻了两番。

图6王东明老师学术期刊任职的图文资料

在北航工作的日日夜夜中,王老师倾注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极尽所能地推动北航与世界的科学连接。他放眼全球,学术足迹遍布五大洲,在日本、韩国、法国、奥地利、罗马尼亚、美国、加拿大等国家和地区都能发现王老师的学术交流与合作项目。他曾担任多个欧共体项目、国际合作项目和国家973项目的学术骨干,担任符号与代数计算国际研讨会、人工智能与符号计算国际会议、第三、第四届计算机与信息科学中的数学方法国际会议、科学计算的符号与数值算法国际研讨会等国际学术会议的大会主席、联合大会主席,曾担任至少50个国际学术会议的程序委员会委员,总共参与、发起和组织了100多项国际学术活动。王老师还邀请到欧洲科学院院士、图灵奖和菲尔兹奖获得者等诸多大师走进北航。

图7王东明老师组织国际会议的海报选集

2016年初,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信息和计算机等学科的顶级专家相聚多伦多,参加高峰研讨会——Semantic Representation of Mathematical Knowledge Workshop,共议未来数学知识的表示、管理与发现。作为唯一的华人数学与计算机科学家代表,王东明老师再一次羽扇纶巾、谈笑鸿儒,站在大会讲台上向世界展示中国、展示北航,展示数学与信息科学最智慧、最美丽的符号表达。

图8王东明老师2016年受邀出席Semantic Representation of Mathematical Knowledge Workshop高峰研讨会并作大会报告

入:春风化雨为人师表博雅古今浪漫诗情

在北航的校园里,如果你遇到了王东明老师,也许你第一眼看不出他是一位叱咤国际符号计算领域的著名学者,但是你一定能够瞬间感受到他是一位平易近人、循循善诱的儒雅师长。在他的课堂上,有严谨缜密的手写板书,有启发思维的有趣问题,有经纶满腹的经典案例,有精辟犀利的理性分析,更有开阔思维、激发潜能的教诲与鼓励。唐代大家韩愈道“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王老师的教学心得则是认为,传道的关键在于强健心智,受业的核心在于提升技能,解惑的初衷在于愉悦性情。所以王老师真正从尊重学生的角度出发,让学习数学特别是学习代数,并将代数的思维方式应用于计算机等学科中变得更加生动和有趣,将数学学习中的困难当作机遇,通过解决困难来提高自身的综合能力、开发创新的潜力。

图9王东明老师在卫视节目中推荐《一元多项式的第二判别式》

在生活中,王老师更是一位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作家与诗者。他通晓中、英、法三国语言,丰富的人生阅历、广博的知识储备与深厚的文化底蕴在他的身上三位一体,融会贯通。在他强大的数学与计算机科学技能的背后,还拥有一颗浪漫情丝与人文情怀交融的敏感内心,拥有一种波澜壮阔、胸怀天下的高远境界:他曾用Z文明和X文明的较量的形象比喻来阐述中华文明只以自身的生存和发展为己任的大义;他曾随笔《选择》以自己的经历和感悟来充满正能量地为学生们点燃求知的渴望,激发学习的动力,催生创新的激情;他的回忆录《师予我》出版于《吴文俊与中国数学》,生动感人地再现了吴文俊先生与他铭心刻骨的师生情谊;还有充满神秘色彩和跌宕情节的短篇小说《巴黎的咖啡》和《远行》刊登在《华夏文摘》上,让读者不得不另眼去相看一位数学家的文学修养与浪漫情怀;他的诗作《春雨点秋波》更是对仗精美、妙趣横成,其中“春雨如何点秋波”看似无理,实则蹊径暗辟、灵犀相通,婉妙柔美的诗句让其浪漫情丝和人文情怀跃然纸上!

正是这样的一位师者和诗人,在执教期间,把他的能量都源源不断地给予北航的学生们。王老师通过开设研究生基础课程、前沿课程、讨论课课程,举办暑期学校等不同的教学方式,帮助、引导学生带着兴趣、带着目标、带着动力、情怀和自信去高效学习。他的每一堂课都不仅仅只是聚焦专业技术的学习,而是放眼未来,放眼世界,以他特有的人格魅力与人文关怀去深层次地激发学生认知、思考当前的努力与未来生涯发展的关系。只要参加过王老师课程的学生无不受益匪浅,感怀师恩。王老师还力推双学位博士联合培养项目和有留学生参与的多元文化学术团队的建设,这给他带来了很多忠实的粉丝。每周一次的专业讨论班,每月一次的师生交流沙龙,以及科学网上和学生们在线互动的博客,都成了学生们在学习中精神上的饕餮盛宴。

看看王老师的学生们都是怎么说他的。

能够遇上这样一位老师、长辈、学者实属幸运,我倍感珍惜。王老师对事业的追求和奉献让我认知学术人生的价值,让我毅然选择在学术道路上继续前行。

——陈肖宇

那时的我就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是导师牵着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教我学会站立和前行。

——杨静

我常常会想究竟是什么精神能支持王老师这么多年来坚持认真严谨的学术态度,这也许就是对事业的热爱以及强烈的责任心。在王老师精神魅力的耳濡目染下,我自身为人处事的水平和品味也渐渐提高,我也会努力成就自己,学习他认真严谨的治学精神,希望在不远的未来能够成就他人。

——牛薇

第一次到王老师办公室和他一起修改论文,他耐心地帮我改正每一个语法和拼写错误,带着我选词造句,逐一推敲,他还不时地翻阅字典。有时为了一个单词的用法,他既查英语字典,又查法语字典。他这种严谨的治学精神让我无比钦佩,也深深地影响了我。

——赵婷

在北航,有一位老师,他有故事,有经历,有情怀,有境界;

有一位老师,他在北航,但他不仅仅在北航,他在大中华,他在全世界,他在每一位学生的心中……

最后笔者奉上王老师的诗作《春雨点秋波》供大家欣赏点评。除了从文学角度,读者能否从符号与编码的数学角度给予评价?

春雨点秋波

王东明

彩色浮云残花映月无奈彩云追残月

春风化雨秋水生波何时春雨点秋波

天上彩云追残月

梦里春雨点秋波

(作者:数学学院党委副书记丁丁)